华夏纪事

长河 · 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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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 · 约前八千年

华夏纪事

时间是一条河。
故事是落在两岸的星。
人、物、决定,会自己亮起来。

下滑入河

约前8000–前2000

新石器

黄河、淮河、长江边,人学会把种子按进土里。渔猎还是主食。没有王,也没有能对上文献的人名。河上只留三种生活:播种、吹笛、画陶。

还没有可指名的人。摸得到的是手:按稻、按孔、按陶轮。

按年
  1. 约前7000 贾湖一类村落:栽培稻、渔猎、发酵饮料。
  2. 约前6400 贾湖骨笛:完整可吹的多孔鹤骨管。
  3. 约前5000–4000 仰韶半坡:环壕聚落、彩陶鱼纹。
  4. 约前4000–3500 庙底沟彩陶旋纹在很大空间里高度一致。
贾湖播种约前6800还没有王。有人把稻按进泥,决定明天少吃一口。读这一夜贾湖骨笛约前6400一根鹤骨管能站住音。吹的人没有文献名。读这一夜半坡彩陶约前4300彩陶上的漩涡是「我们」的记号,不是装饰课。读这一夜

约前3300–前1600

古国

良渚把神堆进玉和城,陶寺拿夯土缝去对天,二里头出现宫城与青铜。文献里的「夏」对不上唯一一座城。权力开始看得见,名字仍对不上。

神、天、龙。下一站才有人能把自己的名字铸进铜里。

按年
  1. 约前3300–2300 良渚古城、水利、玉琮神人兽面。
  2. 约前2300–1900 陶寺大城与观象夯土。
  3. 约前1750–1500 二里头宫城、绿松石龙形器、青铜礼器。
良渚玉琮约前2500琮孔对着雨。神被堆在玉上。读这一夜陶寺观象约前2050夯土缝要对上冬至的光。偏了,这一年就偏了。读这一夜二里头龙约前1650绿松石龙盖上人体。宫城已经在,夏这个字还对不上。读这一夜

约前1600–前1046

甲骨让人第一次能对上名字。武丁把不确定交给龟甲;妇好活着出征、死后仍按着钺上的字;牧野那一早晨,一名甲士只看见戈和烟。王权、亲情和阵线在同一条河上裂开。

妇好把钺按进土 → 武丁灼她留下的空窝 → 无名甲士在牧野转身。下一个人要决定朝不朝自己的兄长走。

按年
  1. 约前1300 盘庚迁殷(文献);殷墟成为晚商都城。
  2. 约前1200 武丁、妇好。妇好墓是同时代的坑,不是传说。
  3. 约前1046前后 商末周初。牧野年代有争议,写入故事时必须标明。
地图
殷墟
洹水、小屯、妇好墓方位示意,不是发掘坐标。
妇好约前1200武丁之妻。能征、能祭,死后仍带着青铜与玉。读这一夜武丁问卜约前1200王把不确定交给龟甲。读这一夜牧野约前1046周克商。前线先乱,还是朝歌先空?读这一夜

约前1046–前771

西周

克商之后王死了。周公听见东边的流言,登车向东。几百年后婚姻一断:申侯不交人,犬戎的马进来,幽王死在骊山一侧。西周在这一侧结束。

周公不解释,把车辕转向东。几百年后申侯把门关上:人不交。马蹄过来,骊山一侧亮了。

按年
  1. 克商之后 周公东征、营洛、封建。
  2. 厉宣之世 弥谤、国人暴动、共和(周召或共伯和,有争议)。
  3. 前771 幽王死,西周结束。烽火戏诸侯只当传闻。
地图
骊山
镐京在渭水旁,骊山在东,申在镐京之外。不是行军复原图。
周公东征西周初亲族以流言起兵。读这一夜骊山之夜前771外孙被废,他不交人。镐京的火不是玩笑。读这一夜

前770–前453

春秋

王室还在洛。郑的母亲要给小儿子一座城。寤生等墙自己长成把柄,说出「可矣」。齐的鲍叔把射过小白的人从槛车上放下来,送进相位。晋的重耳把席上许过的退做成三次拔营。子玉不还,城濮那一天打完。

姜氏不看寤生的脸,把京给了段。墙高了,他说可矣。段奔共。鲍叔在堂阜解开射过小白的人。重耳把席上许过的退做完。下一颗是勾践。

按年
  1. 前770 平王东迁。
  2. 齐桓晋文 召陵、葵丘、城濮。霸是秩序的代用品。
  3. 前506前后 柏举。吴入郢。
  4. 前473 越灭吴。勾践的故事层累极多,主线要剥。
地图
郑伯克段
郑都、京、鄢。不是行军复原图。
郑伯克段前722母亲要城。城高过规制,兄弟就不再只是兄弟。读这一夜管仲与鲍叔齐桓之世不死的交情,活的霸业。读这一夜城濮前632席上许过的退,要在车辕上做完。读这一夜勾践前5世纪初灭吴。传说要降级。

前453–前221

战国

变法把人编进国家,纵横把人当成棋。长平是战争伦理的核心:对峙、投降、坑杀、余波。不要写成计谋爽文。

商鞅以一身去换法;长平把许多没有名字的人一次写进坑里。

按年
  1. 前356起 商鞅变法。
  2. 前260 长平。
  3. 前227 荆轲。
  4. 前221 秦灭六国。
商鞅前4世纪入秦、变法、车裂。可拆章。长平前260对峙、坑杀、余波。默认上/中/下。

前221–前207

度量衡和文字要写成生活,不要写成公告。帝国极短,崩得极快。巨鹿是项羽把自己押进河的那一夜。

统一的手还没热,就有人在巨鹿把退路烧了。

按年
  1. 前221 称帝、一度量衡文字。
  2. 前210 沙丘。
  3. 前209–207 陈胜、巨鹿、入关。
巨鹿前207项羽。破釜是后起的写法,主线要对材料。

前206–220

楚汉、武帝、外戚、党锢、黄巾。鸿门是两个人还坐在同一张席上;张骞把路凿开;赤壁是后来被讲滥的一场火。许多制度的底子在这里。

刘邦与项羽还共一席。路向西开,火在长江上。

按年
  1. 前206–202 鸿门到垓下。
  2. 前141–87 武帝:马邑、卫霍、张骞、巫蛊。
  3. 9–23 王莽。不要写成小丑。
  4. 184–220 黄巾到曹丕。
鸿门前206刘邦与项羽。人人听过,材料要剥开。张骞前2世纪凿空。不是旅游。赤壁208高动画,防游戏皮肤。

220–589

南与北

门阀、民族、佛与玄。淝水那一夜风声要降为传闻;孝文迁洛是改姓、禁胡服,是制度,不是心灵鸡汤。

南与北的人互相看着对方的衣冠。迁都是把自己连根拔起。

按年
  1. 383 淝水。
  2. 494 孝文帝迁洛。
淝水383风声鹤唳要降为传闻。孝文迁洛494改姓、禁胡服,是制度不是心灵鸡汤。

581–907

隋唐

运河有代价。玄武门是兄弟在宫城门口做完的事。开元之后是安史:必须拆成中长篇,让安禄山、杨国忠、玄宗、将士各自有身体。

先是兄弟的门,再是范阳的鼓。一个人的野心能把河从中间扯开。

按年
  1. 589–618 开运河、江都、隋亡。
  2. 626 玄武门。
  3. 755–763 安史之乱。
  4. 875–884 黄巢。
玄武门626李世民。可上/下。安史之乱755起默认多章。

907–1279

辽宋金夏

并立,不是宋的独角戏。澶渊是盟,不是怯。靖康要把帝室、太学生、开封的普通人分开写。辽金西夏不当配角。

盟约能让人活过冬天。城破的时候,名字会不够用。

按年
  1. 1004–1005 澶渊。
  2. 1127 靖康之变。
  3. 1279 崖山。
澶渊1004盟,不是怯。靖康之变1127可拆三章。

1271–1912

元明清到辛亥

草原与海、皇墙、帝国的冬天。郑和把船开出去;甲申是明亡的那一年;辛亥收到退位仪式为止。古典叙事在这里停。

海、城、一份诏书。人还在场,朝代已经换了称呼。

按年
  1. 1271–1368 元。大都、泉州、北撤。
  2. 1405起 郑和。
  3. 1644 甲申。
  4. 1840–1912 鸦片、太平天国、洋务、戊戌、辛亥。
郑和15世纪初海,不是神话。甲申1644明亡。辛亥1911–1912一个结束的仪式。

入海

辛亥

古典叙事在此停。
人还在场,朝代已经换了称呼。

新石器约前 6800

大地初醒

把一粒种子埋进土里,是信仰还是赌博?

贾湖的播种者(无文献名)
哪年
约前 6800
在哪
淮河上游 · 贾湖一类村落
和谁有关
同穴的渔人;冈上的存粮
为何读
还没有王。有人把稻按进泥,决定明天少吃一口。

回长河

大地初醒

先把这局棋说清楚。约前 6800 年,淮河上游,贾湖一类的村落。没有王,没有能对上文献的人名。问题是:把一粒还能吃的稻按进泥里,是信仰还是赌博。

水退了。泥还在喘气。河在东边重新找到槽。冈上半地穴冒烟。存粮走了一半。发过芽的、发过霉的混在一起。

播种的人没有文献名。我们叫她贾湖的播种者。她把脚陷进泥,抽出时带出水蛭。她没有甩掉。狗先去咬死鱼,咬一口吐一口。

坑里有不能吃的稻。绝不能吃,是因为那几粒要进土。进土的意思是:今晚少一口,赌明天多一口。驯化还没完成。采集渔猎仍是主食。这不是农耕帝国的序章,是口粮赌博。

拇指把稻按进泥。泥吻一声。狗在旁边。渔人的叉缺一齿。这些东西下一颗星还摸得到。

神农尝百草不进今晚。那是支线。今晚只有泥、稻、少吃的那一口。

平行宇宙

平行宇宙。神农是战国秦汉以后层层垒起来的文化英雄,不是贾湖的人。主线里没有他。

另一条河。河不叫淮,泥土却一样腥。

牛首的人走在草里。不是隐喻。他的额骨向前顶,两角短,像刚从土里掘出的耒。他不播种。他尝。叶片、根、浆果、带着白汁的茎,全部进嘴。味在舌上走一圈,再决定这世界哪一部分能进别人的胃。

他有一根赭鞭。抽在草上,草现出自己的脾气:寒的、热的、能养人的、能把肠子烧成一条绳的。鞭是后来的人给他的道具。在这一层世界里,鞭就是他的手。

「民食肉饮血,衣皮毛。」有一个更晚的声音在河面上说话,像隔岸讲解。牛首的人不听讲解。他只听肚子。肚子多了,走兽不够,于是他求可食之物。求的方法原始而昂贵:把未知放进自己的身体里试验。

一日七十毒。数字是文人的。真实的体验没有数字,只有反复的抽搐、涎水、视野变窄、再站起来,再低下头。他教人把木斫成耜,把木揉成耒——农具在这一层世界里是一次发明,像雷,有发明人。他让土地分出燥湿肥瘠高下,让人知道哪一块该埋籽。籽在他掌心是五谷,整整齐齐,有名字。

主线那一边,苇用拇指按三十七粒,数得手抖。这一边,神农不数。他一挥手,就是天下。

傍晚他喝到一口极苦。苦到舌面裂开。传说的更晚层说:那是断肠草,他为此死。再晚一层说:他肚子是水晶的,药在腹中走行,颜色可见。再晚一层把他和炎帝焊在一起,又让黄帝来接班。层与层叠着,像河滩上的死鱼。

他倒下的时候,嘴里还衔着一粒什么。不是稻。是一粒没有名字的籽,被唾液泡胀。泥涌上来,吞他的角,吞他的鞭,吞七十这个数字。

冈的另一侧——如果平行的土可以有侧——苇的三十七粒正在挨第一场细雨。没有牛首。没有鞭。没有人在一日之内把植物的伦理尝完。

同一颗星球,两种时间。一种把万代压缩成一个名字;一种把一个早晨拉得很长,长到只够埋三十七粒。

它们对视了一下。只一下。神农的嘴,苇的拇指。然后各自把世界咽下去。

若有人一定要问哪一条才算「历史」:有骨、有灰、有测年的,走主线。有名字、有鞭、有七十这个整数的,走这里。两条河可以在同一张地图上,却不能汇进同一张嘴。

对读

约前 7 千纪淮河上游一座定居小村;稻已被栽培,但渔猎采集仍是肚子的主食;把籽埋进土是拿眼前的饿,换一个不确定的秋。工具已经有了,制度还没有。

中文材料外文材料主线采用
贾湖有没有「农业」常称淮河流域最早稻作、九千年前农耕链条已齐Zhao 自己也说野生采集仍主导;Fuller/Liu-Chen 强调 protracted domestication,种植 ≠ 以农为生**有栽培、无农业社会。** 主线写成赌博式试种,村里仍靠渔猎采集活
稻从哪来贾湖或为北方稻作起源地之一Hung 等倾向长江稻作北传;淮河是接触带主线不裁决起源神话。人物只知道「水边这种籽能长」
磁山黍 1.03 万年吕厚远植硅体+生物标志,把旱作推到更新世—全新世之交Crawford 曾正面评述;Zhao 等质疑植硅体种属与碳十四,后来文献常标 controversial**不进本集主线情节。** 写入 disputed,等粟作专集再裁
谁发明了农神农制耒耜、尝百草、教民五谷无对应考古人物;西方叙述是多地、多代、无英雄全部进支线平行宇宙
分镜
S01E01-01

水退

水刚刚退,泥面反光,一条水蛭在近景蠕动

S01E01-02

冈上的穴

一缕烟被湿气按散

S01E01-03

揭坑

苇揭开陶片盖,湿气涌出

S01E01-04

三堆

稻粒被分成三堆,一粒从灰里被捡回

S01E01-05

要煮

渔的手伸向种子堆,苇按住他的腕

S01E01-06

那罐东西

黏稠的液面微动,罐壁有蜡光

S01E01-07

出门

她把苇包塞进怀里,扛石铲走出

S01E01-08

按下

拇指把一粒稻按进泥,泥合拢

S01E01-09

第二道沟

渔把缺齿鱼叉倒过来,用柄划沟

S01E01-10

挡狗

狗来嗅,苇用膝挡住,土面空无

S01E01-11

鱼汤

她喝鱼汤,目光越过碗沿看向滩

S01E01-12

细雨点数

细雨打在空土上,不发芽

S01E01-B01

牛首(支线)

牛首的人把一片苦叶放进嘴里

新石器约前 6400

骨笛

一根鹤骨管站住音,能叫转头,能不能叫并灶?

贾湖的吹笛人(无文献名)
哪年
约前 6400
在哪
贾湖一类村落
和谁有关
播种者留下的坑;同村的狗
为何读
一根鹤骨管能站住音。吹的人没有文献名。

回长河

骨笛

同一条淮河。隔了几百年,还是贾湖一类的村子。播种那一晚留下的坑还在。问题是:鹤骨上钻出孔,音能站住,能叫人转头——能不能叫人把灶并到一起。

吹笛的人没有文献名。一期出笛的墓里有成年男性,我们不把性别写成结论。今晚只看这根管。

旧笛断成三截,麻绳勒住,对音用。新的七孔鹤尺骨笛贴肉。食指孔沿有血痂。她吹。音站住。狗抬头。有人转头,有人把肩转回去。鱼叉仍没有鱼。

音列不是已经完成的七声音阶,更不是十二平均律。那是后人的课。今晚只有能重复的音。

伶伦听凤不进主线。主线是管、孔、转头。下一颗星要换到渭河边的陶上。

平行宇宙

平行宇宙。伶伦、凤凰、黄钟、十二律是战国以后层层垒起来的乐律神话,不是贾湖的工艺。主线里没有黄帝,也没有凤。

另一条河。河不叫淮,岸上却同样要一根能发声的管。

黄帝派人来。来的人叫伶伦。名字是后来才钉死的,当时他只是一个被吩咐去「作为律」的人。命令很干净:去取能定天下声音的东西。他向西走,走到大夏的西边,再走到阮隃的北阴。谷里有竹。竹要空,要厚薄匀。他截两节之间,长三寸九分,吹一口,把这一口叫做黄钟之宫,又叫做「舍少」。舍少的意思,他自己也说不清。说清是注家的事。

他不满足于一根。他做了十二筒。十二是整数,整数才像秩序。他把十二筒带到阮隃之下,坐下来听。听的不是人。是凤凰。雄的鸣六声,雌的也鸣六声。六加六,刚好填进他带来的整数。他拿筒去比,比得上,于是宣布:黄钟之宫,皆可以生之。律吕有了根本。

根本一立,钟也可以铸。伶伦与荣将铸十二钟,和五音,在仲春乙卯、日在奎的那一天奏给世上听,名字叫咸池。咸池是太阳洗澡的地方。音乐从此要管天气、管德、管谁该活得像贤人。

主线那一边,鸣的第七孔偏高,她在下方半个指甲处又钻一孔。没有凤。没有十二。没有人给那一声命名。鹤骨贴在她胸口,凉,然后热。

这一边,伶伦的脚下也有一根骨头。丹顶鹤的尺骨,中空,两端的关节还在。它从另一条河漂过来,停在竹叶里,像一只不肯闭眼的耳朵。伶伦看见了。他没有拾。命令写的是竹。凤鸣写的是十二。骨头来自一只可以被煮汤的鸟,太脏,太具体,配不上黄钟。

他绕开它。竹筒在手里碰撞,清,像已经在宫廷里。凤在树冠上再鸣一轮,整齐得像被训练过。伶伦记下雄雌,记下六与六。他心里有一种满足:声音可以被收编,收编以后就不会再从各堆火边逃掉。

夜里他试吹舍少。音很正。正到没有人需要把耳朵转过来——它自己就是中心。没有狗。没有人从别的火边蹲下来。有的只是将要写进书里的那句话:乐所由来者尚也。

那根没被拾起的鹤骨在露水里过夜。有一会儿,它自己响了一下,很轻,像漏气的旧笛。伶伦以为是凤的余音,把十二筒又数了一遍,数够了,睡去。

冈的另一侧——如果平行的土可以有侧——鸣把第一声站住的音刮出管口。狗的头抬起来。三个人走过来。两个人不走。火仍是几堆。

同一颗星球,两种收声的办法。一种把万籁收进十二个名字,让王用它证明自己配得上太阳;一种只用耳朵追一个偏高的孔,让分散的人决定来不来。

它们对视了一下。只一下。伶伦的竹,鸣的鹤骨。然后各自把世界吹进去。

若有人一定要问哪一条才算「历史」:有墓、有尺骨、有测年、有补孔的,走主线。有凤凰、有黄钟、有十二这个整数的,走这里。两条河可以在同一张地图上,却不能吹进同一根管。

对读

约前 64 世纪,淮河上游一座已会种稻、仍靠渔猎活的村子。有人把丹顶鹤尺骨做成两端开口的多孔管,用定位点和补孔追一个能站住的音。中期七孔成对出现,说明他们在意「这一支要像上一支」。音能把分散在各堆火边的人转过头来;转不转、来不来,仍是各人的肚子和习惯。没有乐律学,没有国歌。

中文材料外文材料主线采用
骨笛是不是乐器1987 年测音后定名为笛;可吹旋律,改写中国音乐史,常称「中华第一笛」「世界最早可演奏乐器」Nature:完整、可吹、测年紧的多音孔管;Antiquity:几支理论上仍可吹。同时点明欧洲旧石器笛更早但太残,无法稳定测音**是吹管乐器。** 主线写钻孔、试音、音能站住。不写「改写世界音乐史」这种旁白
七声音阶?博物馆、文旅稿常说七孔=do re mi fa sol la si,先秦并非只有五声黄翔鹏本人是「至少六声,或可能七声」;Nature 明确说还不能判它是清商六声还是下徵七声的祖先;方建军:音列≠音阶,诸说并存**有稳定、可重复的音列,追求孔距准确。** 不写成已完成的七声音阶或十二平均律
五声是不是从贾湖传下来的萧兴华等强调早中晚都出现 C6,似有共同音高;张居中 2000 甚至把 C 音说到曾侯乙Zhang, Xiao & Lee 2004 承认无法建立与后世传统的连续性,只说五声「有合理可能性」源于此主线人物没有宫商角徵羽这些词。她只听见哪些音能挨在一起
谁在吹、吹给谁随葬骨笛+龟甲+叉形器 → 巫、祭司、酋长;笛可通神eHRAF / 刘莉系统:少数墓出龟甲石子与骨笛,可作萨满或占卜假说,不是证明。Henan Museum 英文页把墓主写成可能的人牲,证据不足**少数人掌握制笛和吹管,死了把管带走。** 不是王,也不是已证实的人牲。主线写成:音能把头转过来,不能下令并灶
世界上最早?国内展览语言常省略「完整可吹」这个限定欧洲 Aurignacian 笛早三万年;贾湖强在完整、可测、成序列主线不打「世界第一」旗。欧洲更早的残笛写入 disputed
音乐从哪来伶伦取竹听凤、黄帝作律;或羌笛西来、笛是胡器无对应考古;汉学把它当战国宇宙论,不是新石器工艺史全部进支线。主线只有鹤骨和人耳
分镜
S01E02-01

几堆火

互不相连的火点在湿气里各自亮着

S01E02-02

锯骨

石片锯开尺骨关节,锯到中空时声响变亮

S01E02-03

旧管

断成三截的骨笛,沿裂纹两排细孔,麻绳勒出槽

S01E02-04

点孔

小石钻在第二、三、四孔旁点出浅圆白印

S01E02-05

补孔

在偏高的小孔下方半个指甲处钻正式第七孔

S01E02-06

斜到火上

她坐下,把新管斜到炭火上方那一小片暖空气里

S01E02-07

站住

气刮过管口,第一声站住,她自己也停

S01E02-08

狗抬头

瘦狗的头抬起来,耳朵向前,不叫

S01E02-09

来与不来

三个人从别的火边走来蹲下;另两个人把肩转回去

S01E02-10

穴口

苇一手撑门骨,听,不立刻走过来

S01E02-11

圈外

渔扛着缺齿鱼叉站住,不进火圈

S01E02-12

仍是几堆

音灭了,过来的人散回各自的火,她把新管塞进怀里

S01E02-B01

舍少(支线)

伶伦吹最短的那支竹管,绕开泥里的鹤骨

新石器约前 4300

彩陶漩涡

盆上的鱼纹是「我们」,还是给孩子扣上的盖?

半坡的画陶人(无文献名)
哪年
约前 4300
在哪
渭河阶地 · 仰韶半坡一类村落
和谁有关
瓮棺里的孩子;外来的涡纹盆
为何读
彩陶上的纹样是「我们」的记号。倒扣时纹样朝下。

回长河

彩陶漩涡

换河了。淮河换成渭河。贾湖的笛管不在这边。约前 4300 年,仰韶半坡一类:环壕、红地黑彩、鱼纹。问题是:盆上的纹是认「我们」,还是给孩子扣上的盖。

画陶的人没有文献名。她在烧前画鱼。唇下多了一钩,是手滑,不是秘密文字。外来的涡纹盆在场,不改本村内彩。

孩子要用瓮棺。彩陶盆作盖,倒扣,底朝上。纹样扣进土里。村里还看得见的是没扣上的那些。

女娲黄土人不进主线。主线是这一扣。扣上,钩在唇下的那条意外也进土。下一颗星要去长江下游,神被堆进玉里。

平行宇宙

平行宇宙。女娲抟土、甩绳作人、富贵贫贱两种泥,是汉代《风俗通义》记下的俗说,不是渭河阶地的窑。主线里没有女神,也没有按泥的成色分人。

另一条河。岸上的土同样黄,同样黏,同样能在手里活过来。

天地刚分开的时候,地上没有人。女娲蹲下来,把黄土抟成团。团要有眼,有口,有能握住东西的指节。她抟一个,吹一口气,泥就走了。走了的泥回头看她,像窑里出炉的盆看陶工。她来不及看。地太大。她的手腕先肿,然后裂,裂口里填进新的黄土,像把自己补进成品。

忙不过来。力不够供。她找来一条绳子,浸进泥潭,举起来甩。泥点溅落,也成了人。手抟的,走得稳,日后有人把他们叫做富贵。绳上甩下来的,站不直,日后有人把他们叫做贫贱。女娲自己没有这两个词。她只有两种速度。

主线那一边,赭把人面画进盆里,倒扣在孩子的瓮上。鱼进了暗处。活人看见一只光的红底。

这一边,女娲的脚下也有一只盆。细泥,卷唇,内壁两条衔着鱼的闭目人面,唇下有一道没抹净的钩。它从另一条河漂过来,停在她的泥潭边,像一张不肯闭眼的嘴。女娲看见了。她没有拾。命令——如果创世也算命令——写的是人,不是器。盆会破。人破了还可以再生。她这样告诉自己。

她绕开它。手里那团黄土被掐出鼻子,倒丁的,跟盆里的脸像。她愣了一下,把鼻子改成圆的。圆的才像活。盆里的脸闭着眼,那是给已经停住的人看的。她不造已经停住的人。

夜里她把绳子再甩一轮。泥点密,像粟。有一粒溅到那只盆的内壁上,正好砸在人面的眼缝里,变成第三只不该有的眼。女娲以为是自己的手指印,没有擦。擦是陶工的事。她的事是让泥走路。

冈的另一侧——如果平行的土可以有侧——赭把黑石包进苇叶,去河边洗研盘。水黑一会儿,然后清。

女娲蹲在泥潭边,看自己造出的两种人互相躲开。手抟的嫌甩出来的脏。甩出来的跟在后面,捡手抟的人掉在地上的粒。没有人去认那只盆。盆上的漩涡——如果那道钩算漩涡——空转了一夜,转不成人口。

同一片黄土,两种活法。一种把土抟成人,用绳子决定谁配被用手。一种把土盘成盆,用火决定哪一道黑能被远处认出来。女娲不要被认。她要地上站满。站满以后,纹样是奢侈。

它们对视了一下。只一下。女娲满是黄土的掌,赭洗不掉黑的拇指。然后各自把世界按进泥里。

若有人一定要问哪一条才算「历史」:有环壕、有窑、有倒扣在瓮上的彩陶盆的,走主线。有女娲、有绳子、有富贵贫贱两种泥的,走这里。两条河可以在同一层黄土上,却不能进同一座窑。

对读

约前 43 世纪,渭河一条阶地上的环壕村子。粟已是主食,猪狗在圈,鱼仍在纹样里。细泥盆在进窑前画黑彩:本村认鱼,别的村子开始认回旋的勾叶。儿童死了,要用彩陶盆倒扣在瓮上。画工必须决定:把「我们」画成鱼,还是画成那种别人也认得的漩涡。她把鱼留给扣进暗处的那一面,让漩涡只作为外来的盆停在窑场边。没有王,没有图腾法庭,没有女娲。窑火把湿褐烧成无法改口的黑。

中文材料外文材料主线采用
鱼纹/鸟纹/漩涡是什么图腾、族徽、巫觋通神、招魂、生殖、月相、华族玫瑰;石兴邦:半坡鱼、庙底沟鸟;李新伟:鱼鸟组合与转化Rawson 等:人面鱼多在儿童瓮棺盖上,含义不明,渔猎生活是安全读法;Peterson/Underhill:纹样与身份、消费有关,但不等于职称**纹样能被远处的人认成「这类人做的器」。** 半坡鱼是地域识别,庙底沟旋纹是更大范围的通用写法。不写已证实的图腾战争或招魂科仪
人面鱼纹给谁看国博公教:巫师请鱼神为夭折儿童招魂;也有图腾说瓮棺盖倒扣后,图案朝向瓮内,生者不再看见;有论文据此反对日常展示/族徽说**画在盆里,扣到孩子的瓮上。** 主线保留「给死者看、活人看不见」的物质事实,不写招魂成功
母系氏族?教材长期写半坡母系;同性合葬、厚葬女孩被当证据Banpo 英百科:恩格斯框架在发掘时被套上;幼童性别鉴定不可靠;Peterson & Shelach:户级差异,不是五个克隆氏族**不写母系公社。** 写环壕、朝向广场的屋、屋旁的瓮。谁掌窑、谁掌画,人物看不见世系理论
彩陶从哪来中国起源、庙底沟第一次艺术浪潮、向四周传播安特生早期西来说;后来他本人与汉学都弱化;今以本土起源+向西影响马家窑为共识西来进 disputed/支线外围。主线:黄土、淘泥、本村的窑
谁在专业做陶庙底沟「彩陶如旗」,卜工强调一眼可辨;集中窑址Li 等 2022 成分均一,提出区域集中生产;早期半坡仍可能户内或村内生产**本集村子能自己画、自己烧。** 外来旋纹盆说明器可以走,人不一定搬走
快轮?多数中文工艺史:仰韶泥条+慢轮修口,快轮在龙山英文 Banpo 页有「中国最早陶轮」的含混句;Li 等写 Yangshao 基本上手制主线不出现快轮拉坯
分镜
S01E03-01

环壕

壕沟把屋子围住,空地光着,窑烟贴着河走

S01E03-02

研黑

她把黑石在石盘里研成发褐的浆,加水,食指蘸一点

S01E03-03

涡盆

曲腹盆上腹一圈黑彩勾叶连弧三角,整齐地转

S01E03-04

空瓮

粗陶瓮口朝天,旁边一个女人蹲着,不看纹样

S01E03-05

人面

她一气画出人面的圆,额半边涂死,眼成细缝

S01E03-06

衔鱼

两条变形鱼从嘴角长出,牙是一排小刺

S01E03-07

滑钩

间断黑带画到第三截,浆往外流成钩,她用湿拇指抹,抹不净

S01E03-08

倒扣

她把内壁画着人面鱼的盆倒过来,盆沿碰上瓮沿,纹样没入暗处

S01E03-09

盆底

活人看见一只光的红陶底,圆,什么也没有

S01E03-10

两只盆

出窑的鱼纹盆与外来涡盆并排,赭的拇指停在中间

S01E03-11

豁口

埠背着涡盆站在豁口,回头看墙根那枚红盆底

S01E03-12

走过

有人从红盆底上走过去,不低头

S01E03-B01

甩绳

女娲把浸泥的绳子甩起来,泥点落地;脚边有一只没被拾起的人面鱼纹盆

古国约前 2500

玉琮里的神

神被堆在玉上,雨灌满孔以后,还管不管城外的水?

良渚的持琮人(无文献名)
哪年
约前 2500
在哪
环太湖 · 良渚一类高台墓地
和谁有关
琮孔对着的雨;城外的草裹泥包
为何读
琮孔对着雨。神被堆在玉上。

回长河

此前 · 贾湖已经会把稻埋进土,也能吹出稳定的音;仰韶的村子用彩陶纹样认「我们」。下一站不是陶器,是玉、城和水。

玉琮里的神

再换河。渭河的彩陶不在这边。约前 2500 年,环太湖,良渚。稻、玉、堆城、草裹泥包挡水。问题是:神人兽面刻在琮上,雨灌满孔,城外的水还听不听。

持琮的人没有文献名。琮可以对着头侧。孔是通的。雨灌满,掌心留下孔形的湿。湿冲不成圈。

禹治水不进主线。主线是这一件玉进土。黄泥会没住孔。没住以后,神还在琮上,人已经不在。下一颗星回到中原黄土,要对天。

平行宇宙

平行宇宙。禹堙洪水、过门不入,是《史记》等文献层累的传说,不是良渚坝上的草包。主线里没有禹,也没有九州。

另一条河。水也是从山上下来,也是先打土,后打人。禹不在台上刻脸。他在水里堆土。

土要高出水面一截,才算堆成。他背上的筐湿透,筐沿勒进肩窝,勒出一条长期不褪的沟。他过家门,门里有孩子的哭。他没有进。不是不想进。水在后面,土在筐里,两头都比门重。

主线那一边,苍把一只外方内圆的琮按进死者头侧。雨从孔里穿过去,细,冷。堤的手收回去。坑被填平。

这一边,禹的脚下也有一只琮。扁的,方的,四角都是同一张脸,中间一个对钻的孔。它从另一条河的坑里漂过来,停在他刚堆好的坡脚,孔朝天,灌满浑水,像一只不肯闭的、喝胀了的眼。禹看见了。他没有拾。命令——如果治水也算命令——写的是土,不是玉。玉会沉。土还会再被冲走,冲走了可以再堆。他这样告诉自己。

他绕开它。筐里的泥倒下去,刚好差一掌,没把那只琮埋住。琮上的羽冠露着,雨把冠上的细线冲得若有若无。禹的耒碰到琮的棱,当的一声,短。他以为是石头。石头可以填进坝心。他蹲下去,认出那不是石头。四角有眼。眼里有桥。桥上有他读不出的线。

他没有把琮填进坝。填进去,坝会多一块不肯化的硬。他怕硬。硬的地方,水专钻。

夜里他再堆一轮。孩子的哭已经停了,也许是睡了,也许是门里的人把哭按住了。禹把土拍实。拍实的时候掌心也留下一圈湿,不是孔的形状,是筐沿的形状。他看了一眼那只琮。琮仍在坡脚。孔里的水满了,溢出来,流进他的新土,把新土咬出一条细沟。细沟朝河的方向走。走得比他快。

同一场雨,两种堆法。一种把神的脸堆进玉里,再把玉堆进土里。一种把土直接堆到水前面,让门在后面自己关。禹不要脸上的线。他要土比水高。高过一截,就再往前走一截。琮上的眼看着他的背。背很宽,被筐勒过,没有羽冠。

它们对视了一下。只一下。禹满是泥的掌,苍按过琮孔的掌。然后各自把世界按进湿土。

若有人一定要问哪一条才算「历史」:有草包、有石基城墙、有头侧那只扁琮的,走主线。有禹、有过门不入、有九州的,走这里。两条河可以在同一场雨里,却不能进同一座坝。

对读

约前 25 世纪,长江下游沼泽上的堆城。稻已是主食,坝和墙已在。一场连雨。台上要埋一个带玉钺的人,头侧还缺一只琮。坝上草包在走。祭玉的人曾经跟坝上的人一起码泥;今晚她只能做一头。她把琮按进头侧。神的脸入土。水仍在坝外涨。没有禹,没有王号,没有通神仪式说明书。

中文材料外文材料主线采用
这座城算不算「王国」申遗与探源工程:五千年文明实证、早期国家、都邑;莫角山常被写成宫殿Liu et al. 2017:早期城市主义,有核心—边缘与劳动编制,**无法重建精确的政治类别**;玉器等级差是能看见的**写城、台、坝、墓里的玉差。** 不写王号、朝廷、宫殿匾额
水利是干什么的博物院:防洪、运输、调水综合;天目山暴雨中心必须挡PNAS:约 5100 年前东亚可见的大规模水利;灌溉、交通、石料运输、把水变成可调度的资源。Wittfogel 东方专制被当作要重新检验的假说,不是结论**草包筑坝,先高后低。** 不写专制水利帝国
玉琮上的脸是什么国博:崇拜的神、通神载体;方向明:太阳神+祖先神,天圆地方「或许」可追溯英文通论:高等级墓标准化神徽,含义不明;权力与信仰并置,但不等于职称**脸刻在玉上,随高等级死者入土。** 不写通神成功,不写天圆地方
为什么完洪水、海侵、战争、社会失序;层上粉砂是现场Zhang 2021:先干后一段异常多雨,支持洪水/内涝;PNAS:约 1 米浅黄土。战争与海侵未排除**本集只写这一场雨已经拱动草包。** 灭国机制进 disputed,人物看不见「文明崩溃」
谁有资格碰琮巫、王、神权独占没有当时人的职称;只有随葬差**少数人把琮放到死者头边。** 不是已证实的祭司制度
分镜
S01E04-01

堆城

雨灌满稻田,墙和坝都是湿的黑

S01E04-02

袖口

他站定,袖口的泥滴在夯土上,不看琮,看人的手

S01E04-03

草包

草叶裹着的灰泥包被水从底下拱起一寸

S01E04-04

举琮

她把扁琮举到眼前,拇指摸孔壁那圈糙

S01E04-05

琮孔

雨成一根灰柱穿过孔,孔里露出坝的一截黑

S01E04-06

按实

她跪下,把琮按在头侧,羽冠朝上,孔朝天

S01E04-07

收手

堤伸着的手收回,先指节,后腕;苍仍跪在坑里

S01E04-08

没孔

黄泥第一层还看得见孔,第二层孔没了

S01E04-09

断口

坝轮廓断一截,草叶翻白;堤的草衣进黑里

S01E04-10

圆水

坑面积起一摊圆水;她把掌按在裹衣上,孔形湿印晕开

古国约前 2050

陶寺的观象台

夯土缝要对上冬至的光。偏了,这一年就偏了。谁来踹宽那一缝?

陶寺的观象人(无文献名)
哪年
约前 2050
在哪
陶寺中期大城东南观象基址
和谁有关
第二道夯土缝;台心刚够两脚的圆
为何读
夯土缝要对上冬至的光。偏了,这一年就偏了。

回长河

陶寺的观象台

中原黄土。良渚的玉不在这儿。约前 2050 年,陶寺。汾河旁,东望塔儿山。夯土缝复原成观象。问题是:冬至黎明的光要从哪一缝进来。进来偏了,这一年就偏了。

观象的人没有文献名。台心的圆刚够两脚。第二道缝被踹宽。光从宽缝偏出圆外。细木楔按进观测圆边,楔头齐土。

尧都、羲和敬授人时不进主线。主线是缝宽了,筐沿有一块骨。下一颗星仍在中原,宫城里会出现龙形的绿松石。

平行宇宙

平行宇宙。羲和钦若昊天、羲仲宅旸谷寅宾出日,是《尚书·尧典》层累的传说,不是陶寺台上那道夯土缝。主线里没有尧,也没有历官印。

另一条河。日也是从山上下来,也是先碰到人,后碰到土。羲仲不在台上卡缝。他在谷口宾日。

谷叫旸谷。叫的人不是他。命是从更西的一座城里传过来的,城里的人说:你去东边,把日出当客人接住,把春天的事排好。日中星鸟,以殷仲春。这些音他都会念。念完,仍要看山。山没有柱。没有柱的意思是:日出想从哪一道天里来,就从哪一道来,不必挤进十五指宽的口。

他在谷口站了很久。衣是粗麻,不是龙袍。手里没有楔,有一根竹,竹上刻着他数过的日。三百有六旬有六日——这是城里教他的数。数到这一天,应当置闰。闰是把多出来的那一截日子塞回四季里,不让春跑丢。竹上的刻已经密了。密的地方,日影也密。

主线那一边,缝赤脚站在刚够两只脚的夯土圆上。第二道缝被人踹宽。木楔卡不住。宫城里等日子的人把衣襟一甩,自己去造一个「这一天」。风穿过宽缝,散成一片。

这一边,羲仲的脚下也有一道缝。夯土的,窄的,朝东,朝一座他叫不出名字的山。它从另一条河的台上裂过来,停在谷口的沙上,缝沿还翻着新的白边,像刚被人的脚跟掀开。羲仲看见了。他没有低头往缝里看。命令——如果宾日也算命令——写的是谷,不是柱。柱会倒。谷还在。倒了的柱补不回一个正的日出。他这样告诉自己。

他绕开它。竹的影子划过缝沿,刚好差一指,没把那道缝量进去。缝里有风,细,冷,像有人对着一根管子吹了一下。羲仲以为是谷口自己的风。谷口的风宽。宽的风不会单到能吹成一音。他蹲下去,认出那不是谷。缝沿是夯出来的,一层一层,像有人把黄土按成牙。牙缝里卡着一根细木楔,楔头齐土,像怕被明天的脚踩到。

他没有把楔拔走。拔走,竹上的刻会多一个他安不上的位置。他怕位置。位置一多,闰就不知道往哪塞。

夜里他再宾一轮。城里的命还在耳边:寅宾出日。宾的意思是:日是客,客来了要迎,客偏了也不能说客走错。羲仲把竹竖在沙上。竖的时候掌心也留下一道印,不是圆的形状,是竹的形状。他看了一眼那道缝。缝仍在谷口。楔仍在。风仍从宽口里散出来,散进他的新沙,把新沙吹出一条细沟。细沟朝山的方向走。走得比他的竹影快。

同一轮日,两种看法。一种把身体按进圆里,让日必须从缝的正中停住一息。一种把日当客人,客人从哪道天来都算来了。羲仲不要柱间的窄。他要谷比山亮。亮过一截,就再往东走一截。缝沿的白边看着他的背。背很直,被命勒过,没有夯土粉。

它们对视了一下。只一下。羲仲满是沙的掌,缝按过楔的掌。然后各自把一年交给自己能看见的那一道口。

若有人一定要问哪一条才算「历史」:有夯土圆、有被踹宽的第二缝、有不肯把字送出圆的,走主线。有尧、有羲和、有旸谷宾日的,走这里。两条河可以在同一轮日出里,却不能进同一道缝。

对读

约前 21 世纪,汾河旁黄土大城的东南夯土台。口粮是粟。东面有山。有人赤脚站在刚够两脚的夯土圆上,从柱间窄缝看日出。冬至那一道缝被人踹宽。宫城里等一个日子好开窖的人,要他把「这一天」带回去。缝不对,他不给字。光偏出圆。西面开始有不该上台的骨头。没有尧,没有二十节气,没有一夜亡国。

中文材料外文材料主线采用
这座城算不算「最早中国 / 尧都」何驽:地中+都城功能区划=中国本初;2015 证据链指向尧都平阳;探源工程都邑Liu Li 2005:发达酋邦,未必已是更高政治组织;早期国家在中原更分散的龙山系统里长出来。Xie/Chen:陶寺是与尧舜禹传说平行的酋邦,国家要到夏商周**写夯土城、宫与窖、台上的缝。** 不写国号、尧、中国
台上的缝是不是已完成的历法何驽:12 缝→约 20 节令,二十四节气源头;君王颁历Pankenier:地方太阳历的日出定点;「观象台?」;不把二十节气写成发掘事实**冬至那一道缝要对山。** 不写二十四节气、不写颁行天下
谁在看日天文官、君王制定历法;中型墓玉齿轮盘或为历官无当时职称;只有站位(25 厘米心圆)和缝**有人赤脚站在圆上朝缝里看。** 不是已证实的历官制度
晚期为什么毁何驽:极端政治报复,扒墙毁陵拆宫破坛英文转述同一批灰坑与捣墓,机制仍是假说;百年窗口不是一夜**本集只写缝被踹宽、圆还在被抢。** 灭国机制进 disputed
圭尺与地中ⅡM22 漆杆=圭尺,夏至影长标定地中漆杆是随葬木器;测影功能是研究推论**主线不写地中、不写影长一尺六。** 人物看不见「中」这个字
分镜
S01E05-01

黄土城

干黄土、薄烟、山脊未亮

S01E05-02

赤足圆

他赤脚并住,踩上刚够两脚的夯土小圆,圆比周围高一指,结霜

S01E05-03

楔落

细木楔卡不进被踹宽的缝,掉进缝底,带起干土屑

S01E05-04

白灰衣襟

他站定,衣襟白灰,不看山,看人的嘴

S01E05-05

下巴

中在沿上等字;缝并脚在圆上,下巴不抬

S01E05-06

光偏出圆

薄光从被踹宽的口漏进,斜过脚背,落在圆外夯土上

S01E05-07

下摆

衣角先动,再脚跟,白灰下摆进西坡的黑

S01E05-08

齐土

他把木楔按进圆边,按到楔头与土齐平

S01E05-09

筐沿

有人抬筐往西,筐沿翻上一小块骨头的白边,不上台

S01E05-10

柱根

他走下坡,不回头;坡下未夯完的柱只出根,没有顶

古国约前 1650

绿松石龙

两千余片压在骨架上。龙偏着盖上人体,这是王还是一次放置?

二里头的葬龙人(无文献名)
哪年
约前 1650
在哪
二里头宫城院内
和谁有关
绿松石龙形器;腰间铜铃
为何读
绿松石龙盖上人体。宫城已经在,夏这个字还对不上。

回长河

此前 · 良渚把神堆在玉上、把水挡在城外。中原下一处能看见绿松石龙和青铜的影子:二里头。夏商分界在这里仍是争论。

绿松石龙

陶寺的缝不在这边。约前 1650 年,伊洛河旁,二里头。有宫城,有青铜和绿松石作坊。文献里的「夏」对不上唯一一座城。问题是:两千余片绿松石压在一具骨架的肩至髋,偏着——这是王的身体,还是一次放置。

葬龙的人没有文献名。龙腰按进有玉舌的铜铃。缺的一片绿松石不进下一集的商。皮芯会更软。

孔甲扰龙不进主线。主线是龙偏着盖上人体。盖上以后,下一颗星终于有能对上文献的名字:妇好。

平行宇宙

平行宇宙。孔甲扰龙、刘累烹雌龙食夏后,是《史记·夏本纪》层累的传说,不是二里头院子里那条绿松石带子。主线里没有夏后,也没有活龙。

另一条河。天也是从人的头顶压下来,也先碰到人,后碰到土。孔甲不在作坊浇铃。他在沼边等龙。

龙是天上掉下来的。掉下来的是两条,一雌一雄。叫它们龙的人不是他。命是从更老的一座祀里传过来的:夏后氏的德已经薄了,诸侯不来,天就降龙。降了,要有人养。养得活,德也许还能补一补。孔甲好方鬼神。好的意思是:他把不知道的事都当成可以喂的事。两条龙卧在沼里,鳞是湿的,气是热的,热得像炭,却没有焦苦。他伸手。龙不吃他手里的粟。粟是人的口粮。龙要的东西他叫不出名字。

陶唐氏衰了以后,有个后人叫刘累。刘累说他学过扰龙。扰是使它听话,不是使它喜欢。孔甲把刘累留下,赐他一个氏,叫御龙。御的意思是:龙从此算他的事。孔甲自己去问鬼神。鬼神不回答。沼里的龙有时把头伸出水面,像一条被手滑偏的带子。

主线那一边,范把一只铜铃按进绿松石龙的腰。玉舌碰壁,一声。他摘下一粒已经翘起的绿片子,放进浇铜的沙袋。龙偏着盖上一个闭着嘴的人,从肩到髋。宫城里的人要说:他还在。

这一边,孔甲的脚下也有一条绿。绿是拼出来的,头宽,身子窄,腰上空着一块刚好像铃的坑。它从另一条河的院子裂过来,停在沼边的泥上,皮芯已经软了,有一粒片子翘着,像刚被人的指甲掀开。孔甲看见了。他没有蹲下去按。命令——如果养龙也算命令——写的是肉,不是石头。石头会掉。肉会烂。烂了的肉补不回一条活的龙。他这样告诉自己。

他绕开它。袍的下摆划过那条绿,刚好差一指,没把翘着的那一粒带起来。绿带子腰上忽然有一声。短。像玉碰铜。孔甲以为是沼里的龙在叫。沼里的龙不叫这个。这个太干净。干净的响是空的。空的东西他养不活。

夜里雌龙死了。死得很静,鳞还是湿的,气先散。刘累把它做成菜。做成的意思是:用火,用盐,用孔甲能咽下去的办法。孔甲吃了。吃的时候觉得自己仍在养龙。养的是一股已经不属于沼的热。热过了,他让人再去沼边看。看的人回来说:雌的那一条没有了。

刘累怕。怕的不是龙,是被求。求的意思是:夏后还想看见那一条。看见不了,就要看见谁把它弄没的。刘累夜里迁走。迁走的时候也经过沼边那条绿。绿还在。翘着的那一粒还在。腰上的坑还空着,像在等一只不会再来的铃。刘累没有捡。捡了,路上会多一个他安不上的名字。

孔甲后来仍问鬼神。鬼神仍不回答。雄龙不知所终。沼还在。绿带子还在沼边,偏着,像一条被手滑开的带子。孔甲没有把它盖到任何人身上。他不要拼出来的「还在」。他要一条会喘气的。喘气的已经进过他的肚子。肚子不响。响过的那一声,是另一条河的玉舌。

它们对视了一下。只一下。孔甲满是沼泥的掌,范按过铃的掌。然后各自把一条龙交给自己能喂的那一口。

若有人一定要问哪一条才算「历史」:有潮夯土、有缺了一粒的绿松石带、有不肯把拼成的东西说成一个人的,走主线。有夏后、有孔甲、有烹龙的,走这里。两条河可以在同一声铃里,却不能进同一只沙袋。

对读

约前 17 世纪,伊洛河边一座没有外墙的大聚落。宫城有墙,宫南作坊有墙。口粮是粟;墙里飘一点稻香。有人在围垣里浇铜铃。宫城一座院子里要埋一个男人。两千多片绿松石嵌在发软的皮芯上,要盖到他从肩到髋。铃要按进龙腰。浇铃的人看见一片已经翘起来。他不把缺片按回去,只把铃按上。龙偏着盖上去。没有夏,没有王号,没有真龙。

中文材料外文材料主线采用
这座城是不是夏都断代工程与探源:四期或一至三期=夏;地望在伊洛,合「三代之居皆在河洛」;博物馆名「夏都」Liu & Xu 2007、Allan 2007、Thorp:无当时文字,商甲骨也不提夏;考古与传说最好分账。许宏本人也说夏不能证真证伪**写宫、路、围垣作坊、绿石头和铜。** 不写国号、夏、斟鄩
绿松石龙是不是王的身体 / 龙图腾媒体「中华第一龙」;王震中用蛇形龙崇拜证夏族;或与太康挂钩英文通述:两千片绿松石/玉的龙形随葬器。功能是墓里的一条嵌片带,不是说明书**拼成的绿带子盖在一个死人身上。** 不写图腾、太康、真龙
1 号基址是不是王宫发掘习称宫殿;许宏有时改口「大型建筑」Thorp 1991:庭院可聚众,更像集会/仪式空间**墙里的大房子和院子。** 人物不许进梁下,不称宫殿
青铜从何时算「礼器时代」三期铜爵=最早青铜容器;河南博物院把爵写成夏代、并连到后世爵位中原最早用复合陶范铸容器,与齐家等工具铜分开;十七件量级的容器,不是后来殷墟那种器群**本集只写铜铃进龙腰。** 不写爵、不写爵位、不写礼崩乐坏的前夜宣言
谁有权动这些东西官营作坊、国家级手工业;广域王权作坊被墙圈住,产品在高等级墓出现,像被少数人控制的技术**浇铃的人能出南门,不能宣布院子里的人「还在」。**
分镜
S01E06-01

潮土城

浑河、湿夯土、宫墙里一缕稻烟翻过墙头

S01E06-02

炭边

他揭开坩埚结的一层铜皮,虎口有旧烫,指甲缝绿粉

S01E06-03

料坑

她把比米小的绿片按进涂红的皮芯,膝上的绿带子长到空着的腰

S01E06-04

铃响

他把有翼铜铃倒过来,玉舌碰铜壁

S01E06-05

南路辙

两人踩进左边那道辙,辙里绿粉与炭末,宫墙在左

S01E06-06

廊站在门口,院中男人闭着嘴,身下稀朱砂,头侧海贝,身侧一条绿龙

S01E06-07

缺粒

他摘下翘起的一粒绿松石,放进浇铜沙袋

S01E06-08

偏着盖上

龙从肩盖到髋,略偏,龙头胸前偏右,铜铃在腰

S01E06-09

不看

嵌起身不看范;廊点头,衣襟进阴影

S01E06-10

左辙

他按一下沙袋,踩进左边那道辙,走向炭

约前 1200

妇好的青铜

一个能征的王后,死后仍要带着军队走多远?

妇好(武丁之妻,约前 1200)
哪年
约前 1200 · 武丁之世
在哪
大邑商 · 小屯(今河南安阳殷墟)
和谁有关
武丁;死后庙号辛,子辈称母辛
为何读
甲骨上的名字,对上了一座没被盗的墓。

回长河

此前 · 二里头有都邑气象,文献里的「夏」对不上唯一一座城。下一站走进一座能被挖开的墓:妇好带着青铜和钺走。

妇好的青铜

先把这局棋说清楚。约前 1200 年,黄河边上的大邑商,商王武丁的妻子叫妇好。不是后人给她安的头衔,甲骨和铜器当时就这么叫。问题是:一个能征、能祭的王后,死的时候还要不要把军队编制带进土里。

土是黄的。干了起粉,湿了不发黏。风从北来,带着牲口、炭,还有龟甲被火烤开的焦苦。墙是夯的。墙里有字:刻在拆开的龟腹甲上,也铸在铜里。

铜冷了还腥。腥里面两个字凸着:妇好。她拇指摸过钺内壁这两个字。刮手。刮手说明这不是描上去的,是铜水自己站住的。钺比她小腿宽,刃朝下嵌在木座上。举不是她今晚的事。她的事是:别人看见这两个字,就知道征可以从她这边出去。

屋子里有烟。甲被钻了窝,窝里填进燃烧的东西,甲会裂。裂完,兆纹转到武丁手里。武丁是王,比她先到这间房。骨笄别发,衣襟上朱砂是干的。他手里那块甲还热。甲上问的是她:还去不去土方;肚子还疼不疼;夜里出的汗是哪一种。

她听见自己的名字在裂纹里被问。问完,她说「登」。登就是召集。召集多少人,甲骨上有大数字,我们不在这儿点名。她只要这个字出口。出口,武丁才能决定下不问。

武丁的手停在另一块甲上。窝还空着。空着的意思是这一次可以不问。他把甲放下。甲碰几案,声比钺轻。

妇好看见他拇指离开那只空窝。窝对着炭,像还等她。她不把「再问」还给他。还给,他就会裂。裂了,疼的还是她。她把掌心按在钺内壁两个字上。

活着的时候她出过征。死的时候,这件钺要从仪仗座上搬进将葬之列。填土会盖住「好」。盖住以后,王还是会拿龟甲问她——问的名字换成庙号,子辈叫她母辛。那是下一颗星的事。

今晚她按着字。字还刮手。刮手的人还活着。

对读

约前 1200,大邑商小屯。土是黄的。王用龟甲问她的病和她去不去土方。她说「登」。钺上铸着妇好,她活着时把它从仪仗座搬进将要入土的那一排。坑口约二十平方米,深,北面重器,钺刃朝下,十六人、六狗、海贝。填土盖住「好」字最后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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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主是不是妇好郑振香:铜器「妇好」铭 + 司母辛 + 殷墟二期 = 武丁配妇好、庙号辛Tomb of Fu Hao / 英文博物馆通述:铭文与武丁卜辞对上,M5 即 Fu Hao**写妇好。** 不写郑振香发现现场
她是不是「女将军」新华社等「有据可考的第一位女将军」;钺=军权英文 Wikipedia:oracle bones + weapons → general in several campaigns**写登、伐土方的问卜、钺上有她的名字。** 不写头衔、不写她亲自挥钺斩将
一万三千人合集常引「登妇好三千登旅万」;或称商代所见最高征发英文转述 up to 13,000**点人、喊数。** 不把 13000 写成检阅点名的精确编制
巴方伏击文旅稿:与武丁一起打最早的大规模伏击EN wiki 亦有 ambush 说**本集不写巴方战场。** 只保留土方作为问辞里的地名
下葬时有没有司母辛墓里出司母辛器,子辈为母所铸英文通述 temple name Xin after death**人物看不见自己的庙号。** 小说里只有妇好铭;司母辛留在知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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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01E07-01

黄粉土

黄粉土起尘,墙里一缕焦苦的甲烟

S01E07-02

刮手的字

拇指擦过钺内壁凸起的两个字

S01E07-03

甲裂

龟腹甲裂开,热气贴着武丁拇指,妇好在稍远处

S01E07-04

抬钺出门

两个人用绳抬钺出门,刃磕木座

S01E07-05

郭外

人分成两片,一个脖子上有短绳的人抬头看钺后面的她

S01E07-06

空窝

未灼的甲窝对着她,武丁站在炭光外

S01E07-07

入土那一排

钺被放进酒器和鼎中间,刃仍朝下

S01E07-08

掌心

掌心按住凸起的两个字

S01E07-09

最后一笔

黄土一筐筐砸在铜上,盖住「好」字最后一笔

约前 1200

武丁问卜

王把不确定交给龟甲,是虔诚还是把责任推给神?

武丁(商王,约前 1200)
哪年
约前 1200 · 妇好入土之后
在哪
大邑商 · 小屯(今河南安阳殷墟)
和谁有关
妇好(已葬,庙号辛);贞人宾
为何读
中国历史上第一次能看见一个王怎样把「不确定」交给一块会裂的骨头。

回长河

此前 · 妇好能征、能葬。她的王武丁把不确定交给龟甲。

武丁问卜

妇好已经入土。钺上的字被填土盖住了。王还在。王叫武丁。约前 1200 年,大邑商,小屯。问题是:不确定的事,他还问不问那个已经不在的人。

那块甲还在。窝还空着。空了几天,像一只没长完的眼,对着几案上的炭。这只窝是她活着时留下的:可以不问的那一次,他没把甲交给火。现在他要问了。

贞人宾跪在旁边。宾是署名的人,比王干净,麻衣没有朱砂。他不先说吉凶。吉凶要等裂纹出来,等王先开口。

武丁把拇指按进空窝。窝还凉。凉说明火还没来。他点上。焦苦味起来,跟她在的那些晚上一样。甲裂了。声短,像干枝。

裂纹问的是她。问法换成子辈的叫法:母辛。辛是庙号。庙号的意思是:活着的妇好已经结束,受祭的那个名字开始上班。

宾把兆转过来。武丁看完。他说:「吉。」

吉是裂了以后才说。说完,宾才写。写在甲上的字,比人活得长。长的东西进筐、进窖。窖里没有她的脸,只有窝。

他没有把傅说请来讲课。傅说是另一套文献。今晚只有空窝、母辛、王先说吉。吉说完,炭还红。红的炭照着他拇指上的热。热过的拇指,下次还会按。

对读

妇好入土之后。那块未灼的甲还在几案上。贞人宾钻好窝。武丁把它交给火,问的是要不要报给土里的「母辛」。裂纹出来,他先说。宾写下。甲进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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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解释裂纹王占曰;武丁也是最权威的解释者Keightley:王把秩序写进兆**裂纹出来以后,先开口的是王。** 贞人写他的话
甲骨从哪一王开始可靠罗、王:武丁至帝乙几乎没有可确认的武丁以前安阳卜辞**本集只写武丁这一夜。** 不写盘庚的甲
问卜是宗教还是行政殷人尊神先鬼英文:沟通祖先、安排征伐与疾病**写成手续:钻、灼、占、记。** 不写成心灵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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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01E08-01

空窝

未灼的钻窝对着炭红

S01E08-02

宾钻孔,武丁坐着不先碰甲

S01E08-03

炭枝按进旧窝

S01E08-04

白裂爬到边缘,停住

S01E08-05

宾肩不动,武丁拇指按热兆

S01E08-06

他说「吉」,裂仍在

S01E08-07

小刀一下一下刻在甲边

S01E08-08

新裂的甲放进一筐旧甲

约前 1046(甲子日;公元年有争议)

牧野

前线先乱,还是朝歌先空?

牧野的甲士(无文献私名,商军)
哪年
甲子日黎明 · 约前 1046(年有争议)
在哪
牧野,朝歌以南的平地
和谁有关
周武王;帝辛在朝歌,甲士看不见他;前面那排把戈垂下去的人
为何读
商周交替被钉在一个早晨。同时代铜器只说甲子朝,阵上的人只看见戈和烟。

回长河

此前 · 问卜的同一套王权,在牧野这一侧裂开。甲子黎明,一名甲士只看见戈和烟。

牧野

先把年钉住。甲子日黎明。后来的人常写成约前 1046,年有争议。同时代铜器利簋只说一件事:武王征商,唯甲子朝。阵上的人看不见簋。他们看见霜。

霜在戈上。这名甲士没有文献私名。商军,牧野,朝歌以南。帝辛在朝歌,他看不见。问题是:前线先乱,还是都城先空。

天没全亮。东边一颗星大,不闪。这一排只知道今天是甲子。甲子一亮,就要站在该站的地方。

前面那排把戈垂下去。戈掉在霜上。夜里那人把干粮掰过半块给他。半块在牙上是硬的。他记得那双手怎么掰。现在那双手把戈掉了。

他不能问那个人叫什么。叫什么的人,阵一散就没有了。

西边的车已经能看见轮。周从西来。来的人里有武王。武王不是他能叫的名字。他只看见轴。轴从西边响过来。

他转。转不是倒戈七十万那种传说——那是 D,不当今晚的真相。他转,是前面那排已经不站了,朝歌方向开始有烟。烟不是祭。祭的烟在城里,城里的烟今晚不像祭。

戈上的霜化了一点。化的水顺着柄进袖。袖里没有「天命」。天命是后人的解说。他袖里只有湿。湿的人还活着。活着的人已经不朝原来的方向。

对读

甲子黎明,牧野平地。一名商甲士看见周车、前面的戈垂下去。他转。朝歌方向冒烟。不确定前线先乱还是都城先空——他只看见这两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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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天利簋甲子朝;断代工程前 1046EN wiki c. 1046**甲子黎明。** 公元年只进名片和知识点
谁先乱史记:前徒倒戈英文转述 Shang collapse,数字存疑**他看见前面的戈先垂。** 不宣布「倒戈」三字
纣怎么死鹿台、自焚、斩等英文亦列多种**朝歌方向有烟。** 甲士看不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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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01E09-01

霜、浅辙,东天一颗不闪的亮星

S01E09-02

西边车尘,他这一排面西

S01E09-03

前面那排肩动

S01E09-04

垂戈

戈掉在霜上,一声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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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戈跟着垂

S01E09-06

刃凉

刃碰到霜

S01E09-07

北边黑烟慢翻

S01E09-08

他不再面西,戈在霜里

西周克商之后 · 武王已死(约前 1040s;年有争议)

周公东征

亲族以流言起兵,他打不打自己的兄长?

周公(武王之弟,姬旦)
哪年
克商之后 · 武王已死
在哪
宗周(渭水旁),车向东土
和谁有关
成王;管叔鲜在东;武庚在管叔背后
为何读
周能不能按住刚打下的东土,先要看他朝不朝自己人走。

回长河

此前 · 甲子黎明,一名甲士只看见戈和烟。克商之后王死了。亲族以流言起兵,周公要决定朝不朝东走。

周公东征

牧野那一夜的霜已经隔开了。克商之后,武王死了。子成王继位。武王的弟弟姬旦,文献称周公。年有争议,我们只钉住这件事:东边送来一句流言——「公将不利于孺子。」

孺子是成王。成王坐在不该自己发车的位子上。管叔鲜在东,比周公先出生,按理更该管家。他看着武庚,也看着周。武庚是商人留下守殷祀的。祀现在要反过来咬。

问题是:亲族以流言起兵,他打不打自己的兄长。

今晚没有金縢柜,没有暴风禾偃。那是 D。金文能看见的是征东夷。我们只写出门这一夜。

周公把那句话在嘴里过了一遍。过完,不解释。解释要给人听。东边的人已经选好听哪一种。

召公在对面,肩不动。成王嘴动了一下,没出声。手按几案发白。白说明他还没发过这种车。

周公说:「东。」

庙门还关着。告捷要等回来。车辕本来朝西,是回家的方向。他让人把辕转过来。轴响了一声,短,连着。牧野那一夜甲士听见的也是轴。那一轴从西边来。这一轴要从西边出去。

他登车。成王不上车。召公不上车。上车的人要把脸转到东。东边有兄长。兄长有名字,叫管叔鲜。叫了几十年,今晚要把这个字交给戈。

他不回头。回头会看见关着的庙门。关着就让它关着。

对读

武王已葬。宗周黄土。东边送来一句:公将对孺子不利。管叔在东。周公不解释,登车向东。周庙还没告捷。

中文材料外文材料主线采用
谁起兵管蔡流言 + 武庚Three Guards + Wu Geng + eastern allies(Shaughnessy / Li Feng)**东边的兄长先开口。** 武庚在他背后,小说不给武庚特写
谁东征传统:周公;金文或王与周公并见;《繫年》或写成王伐商邑周公发动东征;铭文提示成王可能在军中,不像婴儿**焦点是周公登车向东。** 不写「摄政称王」,不写成王坐帐点将
金縢忠臣柜中书英维基当后世道德剧**不进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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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01E10-01

换土

黄粉土,无霜,无朝歌烟

S01E10-02

流言

火光里他听见东边来的那句话,不解释

S01E10-03

召公肩不动;成王手按几案发白

S01E10-04

他说「东」

S01E10-05

庙门关着

S01E10-06

登车

辕转东,他登车,戈在车旁

S01E10-07

轴响,黄粉从轮上掉

S01E10-08

不回头

车出夯土邑墙,他不回头

西周前 771

骊山之夜

外孙被废逃来,王要人,他交不交?

申侯(申后之父,西申之君)
哪年
前 771
在哪
申;镐京;骊山
和谁有关
申后;宜臼;周幽王
为何读
婚姻一断,西土就不再只靠周庙那扇门。

回长河

此前 · 周公登车向东。几百年后婚姻一断,申侯要决定交不交人。西周在骊山这一侧结束。

骊山之夜

先把这局棋说清楚。前 771 年,西周最后一任王是幽王。王后是申侯的女儿,太子是外孙宜臼。王废了他们,另立了人。宜臼逃到申。王派人要人。问题是:交不交。

烽火戏诸侯、美人一笑,不当今晚的机制。那是后来的故事。清华简和史记连谁先动手都打架。我们只看申侯这一侧:人不交,两边的辙都会朝对方长。

土比周公那一夜更干。干粉贴风。镐京在渭水南,骊山在镐京东。申在镐京之外,地望有争论,不锁今天某县。

女儿回来那天,车轴从东边来。骨笄还别在发上。笄是她做后时带到镐京、又带回来的。婚姻那一头还插在她自己头发里。宜臼跟在后面。嘴动了一下,没出声。太子两个字留在镐京。镐京要人回去,好换一套新的。

使者第二次来。尘里一句话:交出来。交了,西边的马今晚不会来。镐京的庙门仍可以关。

申侯说:「不。」

他把里间的门带上。要的人在门这边。

辙反过来的那天,先看见周人的车。王真的把「伐」对准了申。门口仍关着。他派人去缯,也派人去西边。西边的人周人叫犬戎。犬戎的马比周的车先听见土。

夜里先听见马。不是祭庙带铃的马。密蹄从干土上过来,短,连着。申侯上车,辕本来就朝镐京。申后不上车。宜臼不上车。

骊山一侧亮了。火从镐京方向爬上来,不像祭。他看不见幽王。幽王在火的另一侧。亲手的事只有一件:不交人。不交人这一夜,山就亮了。

镐京的门不再完整。犬戎来取财,不是来给申侯守门。外孙还在申。要不要往东搬,今晚还没有人问。烧不是玩笑。

对读

申后、宜臼被废,逃到申。王要人。申侯不交。联缯与犬戎。夜里马蹄。镐京的火。幽王死在骊山一侧。西周这一侧裂开。

中文材料外文材料主线采用
西周如何结束申侯+缯+犬戎,杀幽王,镐京破Marquess of Shen + Quanrong, King You killed, Haojing falls 771 BCE**婚姻一断,申侯不交人,戎马进来。** 年取前 771
谁先动手史记:申侯怒而攻;清华简:王先伐申英维基多从史记废后→申侯攻**王要人,人不交,两边的辙都会朝对方长。** 不写谁先下一道命令
烽火戏诸侯史记有;钱穆等否认英维基写入 History,当作史记故事**不进正文**
褒姒一笑亡国Bao Si as favourite, later literature**不写名字、不写笑。** 只写王另立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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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01E11-01

干土

干黄土起粉,远处骊山还黑

S01E11-02

她下车,手按发上骨笄

S01E11-03

要人

使者在门槛外;宜臼手按几案;申侯肩不动

S01E11-04

他说「不」

S01E11-05

合门

木门合上,短、闷

S01E11-06

不交

门关着,他站在门内一侧,人不送出

S01E11-07

许多马蹄过干土,短,连着

S01E11-08

城火爬上山的一侧,他看不见王

春秋前 722

郑伯克段

母亲把都城偏向弟弟,他让不让段把京做成第二座郑?

郑伯寤生(郑武公之子,后称庄公)
哪年
前 722
在哪
郑(新郑);京;鄢
和谁有关
姜氏(武姜,从申来);共叔段
为何读
母亲要给弟弟一座城。城高过规制,兄弟就不再只是兄弟。

回长河

此前 · 申侯不交人,西周在骊山裂开。王室已经东迁。郑的母亲要把都城偏向小儿子。

郑伯克段

《春秋》六个字: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前 722 年。郑伯是寤生,死后才称庄公。段是他同母弟。母亲武姜从申来,姓姜,不是骊山那一位申后本人。问题是:母亲把城偏向弟弟,他让不让段把京做成第二座郑。

镐京已经不当都城。王室在洛。今晚的土在郑,潮,还能揭。

姜氏不看寤生的脸。看小的。小的叫段。大的叫寤生——她给的名字,因为他来的那一次把她吓过。吓过许多年了。

她要制。制是岩邑,虢叔死在那儿。他拒了。她要京。京是大邑。城墙按规定不能高过国都太多。他给。

给完,姜氏看了他一眼。一眼很短。她不是来认他,是来确认城已经出口。确认完,脸转到段那边。段的肩还松。京还没有夯高。

祭仲说墙过百雉,国之害。寤生只说:「姜氏欲之。」他不跟母亲抢这一座城。城会自己长。他等。

段把墙加高。夯土一下一下,短,连着。夜里夯更清楚。他把「除」这个字按回去。第二天仍不拦墙。段又让西鄙北鄙两属,收到廪延。公子吕再问。他还是等。

等的是开门的期。夫人将启之。夫人是母亲。都城的门今夜还关着。她准备开。开了,段的车就能开进来。

他听见期。说:「可矣。」

子封帅车二百乘伐京。京叛段。段入鄢,又奔共。所以叫共叔段。公羊后来写成杀。杀不进今晚。今晚只看见车尘朝共。

都城的门没有开。他把姜氏放到城颍,发誓不及黄泉。黄泉是土下的水。水比骊山的火凉。段在共,母亲在颍,他在郑。郑的墙还是那一圈。圈里没有弟弟。夯土不响。不响比加墙的时候更清楚。

对读

姜氏从申来。不看寤生的脸。要制,他不给。要京,他给。段把墙加高。母亲将启都城门。他说可矣。京叛。段奔共。姜氏被放到城颍。不及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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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Earl of Zheng overcame Duan at Yan, 722 BCE**六个字是档案。** 故事用左传补人
段的结局左传出奔共;公谷杀于鄢英维基从败逃**段跑了。** 不写斩于马下
庄公动机左传「郑志」、放任待其罪英维基写他等证据再打**他等母亲开门的那一天。** 不旁白阴险
黄泉掘地见母,赋诗如初英条多略写或当和解**本集只写誓,不写隧**
分镜
S01E12-01

潮土

潮黄土,夯土墙,无镐京、无骊山火

S01E12-02

不看

她看段的方向,不看他的脸

S01E12-03

给京

她要京,他点头

S01E12-04

夯土墙加高

S01E12-05

他听见母亲将开门的期

S01E12-06

可矣

他说「可矣」,门仍关着

S01E12-07

伐京

车尘,京的墙还在,段的方向朝共

S01E12-08

小城里门关着,她按笄,他不在

春秋前 685

管鲍

射过小白的人,他还要把他送进齐的相位吗?

鲍叔牙(管仲之友,傅公子小白)
哪年
前 686–前 685
在哪
莒;莒道;齐都临淄;堂阜
和谁有关
管仲(夷吾);公子小白(后称桓公);公子纠
为何读
交情要在射过自己的君以后还活着。活着的人被送进相位。

回长河

此前 · 克段之后。齐的路上,鲍叔要把射过小白的人活着送进相位。

管鲍

先把关系翻译完。齐国两个公子:纠和白。管仲(夷吾)傅纠。鲍叔牙傅白。两人是朋友。前 686 到前 685,襄公已乱,两人各保各的主子往外跑。问题是:射过小白的那个人,鲍叔还要把他送进齐的相位吗?

风带盐。盐贴唇。郑那座加高过规制的墙在西边,是另一国的事。这边叫齐,靠海。今晚的土在莒。莒的墙比临淄矮。矮的墙里住着公子小白。傅他的人是鲍叔牙。

纠在鲁。管仲在纠那边。白要从莒抢先回国。路上有一箭。箭射在带钩上。射的人是管仲。钩挡住了。小白装死。装死是为了让管仲以为齐的这颗棋子已经摘掉。

小白先进临淄。纠晚了。管仲被押回来。押到堂阜。桎梏还在。

鲍叔可以让这副桎梏留着。留着,射过自己主子的人就只是敌人。他不留。他去解开。解开不是因为箭没射中所以不算。解开是因为他把齐的下一盘棋看在管仲身上,不看在自己身上。

小白后来称桓公。相位给管仲。鲍叔把朋友送进去。送进去以后,自己退开。退开的人还活着。活着的交情,要在射过之后还活着才算。

下一站不在齐的堂阜。霸业会把人带到更大的场上去。今晚只听到桎梏落地。声短。盐还在唇上。

对读

鲍叔奉小白奔莒。管仲奉纠奔鲁。无君,两条路抢临淄。莒道一箭,带钩挡住。小白先入。乾时后,鲍叔对鲁称仇。纠死,召忽死,管仲请囚。堂阜税之。使相可也。公从之。鲍叔以身下之。

中文材料外文材料主线采用
谁先入齐左传:桓公自莒先入英维基:Xiaobai won the race**小白先到。** 纠的车慢
带钩左传无箭;史记射中带钩、详死英维基写 buckle、feigned death**主线写带钩那一声。** 不旁白「他在演戏」
鲍叔如何要人左传称管、召为仇,请受而甘心世家:详为欲醢,实欲用**对鲁说仇,到堂阜解开**
荐相左传:治于高傒,使相可也英维基:even if Guan outranks Bao**他不接相位。** 不写郊外迎亲仪式
分金管晏列传五叹英维基当友谊传说转述**不进主线独白。** 支线也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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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01E13-01

盐风

咸风贴黄土,无郑都、无京的高墙

S01E13-02

按钩

小白睡不稳,手按腰上带钩;鲍叔看着

S01E13-03

一声短

箭打在带钩上,一声短

S01E13-04

先入

门开,小白的车先进去

S01E13-05

称仇

他说管、召是仇,请交出来

S01E13-06

堂阜解开

鲍叔解开管仲腕上的桎梏,木落在咸土上

S01E13-07

使相可也

鲍叔说使相可也;小白拇指在钩的凹上停

S01E13-08

半步

管仲站着,鲍叔比他低半步;小白腰上的钩仍在

春秋前 632

城濮

对楚许过三舍的人,战场上还退不退?

晋文公重耳(姬姓,名重耳,前 636 返国)
哪年
前 632(鲁僖公二十八年四月)
在哪
卫地城濮
和谁有关
子玉(成得臣);狐偃(子犯);先轸
为何读
席上许过的退,要在车辕上做完。做完以后,对面那个人不再是主人。

回长河

此前 · 鲍叔在堂阜解开管仲。齐桓那一代过去了。晋的重耳要把席上许过的退,在车辕上做完。

城濮

先把这局棋说清楚。前 636 年,重耳返晋,是为文公。前 632 年,鲁僖公二十八年四月,晋楚在卫地城濮开战。对面主将是子玉,成得臣。问题是:流亡时对楚许过「退避三舍」的人,战场上还退不退。

齐桓公已经死了快十年。管鲍那一套不在这场。这场的土是干的。干土被车轮掀起来,贴牙。

三舍是三十里一舍,一共九十里。许愿是在楚的席上。席上的人后来成了对手。子犯(狐偃)会把退解释成守信。先轸会把阵摆开。重耳要做的是:把席上的话,做到车辕上。

第一夜拔橛。橛是扎营的木。拔起来,土还咬着根。辕转向。转向不是逃。逃没有数。退有数:一舍、再舍、三舍。第一根橛还留在辙边。

子玉跟上来。跟上来说明他不把退当成让。当成让,他就该停。他不停。不停,退完的那一侧就可以打。

打起来以后,晋军先触再整。文献把经过写得很整齐。我们只看重耳:退是他许的,打也是他点的。点完,对面那个人不再是主人。主人是流亡时请他吃饭的楚。现在楚在对面。

城濮这一仗把晋文公写成霸。霸是秩序的代用品。王室还在洛,说话的已经换成会退、也会打的人。子玉后来的结局不在这一夜写完。

今晚的画面停在第一根橛。橛在辙边。土是干的。辕已经转过一次。还要再转两次。转完,才能回头。

对读

楚席许三舍,子玉请杀未成。宋围、曹破,子玉从晋。军吏以为辱。狐偃主报。退三舍,子玉不还。城濮:虎皮破陈蔡,二旆与曳柴诱左,中军横击。子玉收卒不败。三日馆谷。连穀死讯到,席上那个人不在了。

中文材料外文材料主线采用
今地鄄城临濮集最常见EN wiki:河南陈留或山东鄄城,location remains obscure**只写卫地平原。** 不锁今天某县
为何退左传:报楚惠,曲直;军吏以为辱EN wiki 补一笔:退也便于会合齐秦**主线写报言。** 不旁白「以退为进」
子玉之死经:楚杀得臣。传:王问申息之老,及连穀而死EN wiki:王责之后自杀**连穀而死。** 不写羞愤特写
虎皮、曳柴左传逐步写EN wiki 同据,另添旋风、齐秦端营**只写左传那几步。**
岁数史记有六十二返国;今谱或前 671 生EN wiki 生年 697**正文不写岁数。** 只写十九年
分镜
S01E14-01

干土

干土被车轮掀起,贴牙,无盐雾

S01E14-02

轼上

重耳坐轼上,看南边深色军旗

S01E14-03

军吏在画外说辱;狐偃不看军吏,看南旗

S01E14-04

停一停

手在轼上停一停,不下令,也不解释

S01E14-05

辕转向

他拔起第一根橛,车辕转向北

S01E14-06

旗仍来

三舍走完,楚中军深旗仍向北

S01E14-07

虎皮

虎皮蒙上马背,马先冲,对面先乱

S01E14-08

曳柴

车曳柴扬尘,晋中军从尘侧横出

S01E14-09

馆谷

他嘴里有谷;讯到,南旗不在;手边仍是第一夜的橛

尚未写成

勾践

时间 前5世纪初

灭吴。传说要降级。

名片故事排队中,主线贴近史实。

回长河

尚未写成

商鞅

时间 前4世纪

入秦、变法、车裂。可拆章。

名片故事排队中,主线贴近史实。

回长河

尚未写成

长平

时间 前260

对峙、坑杀、余波。默认上/中/下。

名片故事排队中,主线贴近史实。

回长河

尚未写成

巨鹿

时间 前207

项羽。破釜是后起的写法,主线要对材料。

名片故事排队中,主线贴近史实。

回长河

尚未写成

鸿门

时间 前206

刘邦与项羽。人人听过,材料要剥开。

名片故事排队中,主线贴近史实。

回长河

尚未写成

张骞

时间 前2世纪

凿空。不是旅游。

名片故事排队中,主线贴近史实。

回长河

尚未写成

赤壁

时间 208

高动画,防游戏皮肤。

名片故事排队中,主线贴近史实。

回长河

尚未写成

淝水

时间 383

风声鹤唳要降为传闻。

名片故事排队中,主线贴近史实。

回长河

尚未写成

孝文迁洛

时间 494

改姓、禁胡服,是制度不是心灵鸡汤。

名片故事排队中,主线贴近史实。

回长河

尚未写成

玄武门

时间 626

李世民。可上/下。

名片故事排队中,主线贴近史实。

回长河

尚未写成

安史之乱

时间 755起

默认多章。

名片故事排队中,主线贴近史实。

回长河

尚未写成

澶渊

时间 1004

盟,不是怯。

名片故事排队中,主线贴近史实。

回长河

尚未写成

靖康之变

时间 1127

可拆三章。

名片故事排队中,主线贴近史实。

回长河

尚未写成

郑和

时间 15世纪初

海,不是神话。

名片故事排队中,主线贴近史实。

回长河

尚未写成

甲申

时间 1644

明亡。

名片故事排队中,主线贴近史实。

回长河

尚未写成

辛亥

时间 1911–1912

一个结束的仪式。

名片故事排队中,主线贴近史实。

回长河